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敬业奉献类“中国好人”毛胜利:晒纸车间里的“铁人”

来源:中国宣城网 编辑: 夏彩云 更新时间: 2019-03-27 08:17

    3月14日一大早,初春的天气透着凉意,在中国宣纸文化园的小小晒纸车间里,毛胜利身着短袖汗衫,娴熟地把一张张宣纸从蒸汽焙上揭下来。晒纸车间常年高温,晒制出一批又一批精品宣纸,也燃起了毛胜利越来越充沛的工作激情。

    毛胜利是中国宣纸一名普通的晒纸工人,也是一位了不起的“大国工匠”。一个星期前,他刚刚参加完2018年度“感动宣城”十佳人物的颁奖典礼;一个月前,他当选敬业奉献类“中国好人”。

    “晒纸工甘当车间‘铁人’三十余载,精益求精成就大国工匠。”这是毛胜利用汗水和激情书写的精彩人生。

    始于热爱:“我们对宣纸是有浓厚感情的。”

    毛胜利出生于泾县榔桥镇河西村,这里是宣纸的故乡。毛胜利回忆,自己还是小孩子的时候,就经常到宣纸厂里去看电影。“我们从小知道,宣纸是国宝,这种自豪感是与生俱来的。”

    1987年6月初,毛胜利刚刚初中毕业,当时宣纸厂正对外招工。通过文化课考试和体检后,毛胜利成为宣纸厂的一名晒纸学徒。

    满怀着自豪感和好奇心入行,但实际工作却远远不是想象的那么回事。“进厂之前,也知道学手艺肯定不轻松,但没想到那么苦。”回想起当初学徒的时光,毛胜利感慨万千。

    进厂时,正值天气越来越炎热的初夏,晒纸采用土焙烘烤的方式,焙面温度高达70度,厂房内维持在50度左右,湿毛巾挂在室内只需几分钟就烘干了。又干又热的环境,加之重复枯燥的工作内容,很多与毛胜利同批进厂的学徒都放弃了。

    毛胜利还清楚地记得,学点拐的那一个星期是他最痛苦的时候。每天要晒五、六百张纸,一张张纸点下来,手指都肿了,但师父的要求却丝毫不放松。“晒纸是手艺活,每天就是重复同样的工作,又累又枯燥,坚持下来太不容易了。”毛胜利说,“但我从来没有放弃的念头,我们对宣纸是有浓厚感情的。要么不做,既然选择了这一行,我就一定要做到最好。”

    正是凭着这股热情和韧劲,学徒期未满,毛胜利就在同批的学徒工中脱颖而出。正式顶岗后,他不仅按质按量完成本职工作,还经常帮助其他同事,很快成为晒纸车间的技术新秀。

    今年是毛胜利在晒纸岗位上度过的第32年。在每一份毛胜利的个人资料里,都有三个醒目的数据:每月工作出勤率都高达100%、每月平均完成工作任务180%以上、每月产品对路率高达95%以上。毛胜利就是同事们眼中的“铁人”、“能人”。

    “毛师傅工作能力很强,平时他有空的时候,就很热心地去帮助其他同事,不管是什么岗位,他都愿意搭一把手。我们有什么困难,家里遇到什么事需要顶岗,也都愿意找毛师傅帮忙。”汪息发是与毛胜利同批进入宣纸厂的晒纸工,对毛胜利的工作能力和为人,他赞不绝口。

    在宣纸制作中,晒纸是紧跟着捞纸的一道工序。每一位捞纸工人,都希望把出手的纸交到最信任的晒纸工手里。周东红是捞纸车间“领头羊”,与毛胜利一样,他也是“大国工匠”和全国“五一劳动奖章”获得者。共事三十多年,他对毛胜利的手艺十分信得过。“这么多年作为同事,我们对他都很认可、很信任。这份信任,靠的就是日复一日、年复一年的经验积累和刻苦钻研。”周东红说。

    把大部分的时间和精力都留给工作,离不开家庭的支持。毛胜利说,在大厂里工作的时候,每天四点多就要起床,一天工作超过12个小时。儿子如今已经成年,虽然父子相处的时间较少,但令毛胜利欣慰的是,自己坚持不懈、专心致志的品格给儿子带来了很积极的影响。“他经常跟我说,很佩服我三十多年都在坚持做一件事。他是学医的,工作一年后又决定去读研,立志要把专业学好、学精。”说到这里,毛师傅满脸骄傲。

    忠于古法:“古法宣纸是独一无二、不可替代的。”

    “古法宣纸是独一无二、不可替代的,世界上没有任何机械制造的纸能代替手工宣纸。”从事晒纸工作这么多年,这是毛胜利的信心所在,也是他不变的坚持。在他看来,晒纸靠的是手感和经验,是慢工出细活的艺术。“什么是工匠精神?就是几十年如一日,精益求精把事情做到极致。”

    但现在是高效时代,在工业企业里,“慢工”难免会遭到质疑和反对。在很多人眼中,快速成型和批量生产,带来的是更短的工作时间和更可观的收益。在中国宣纸公司,也曾存在过这样的争议和矛盾。

    几年前,不少工人为了缩短工作时间,擅自减少晒纸刷路,由原来的16刷变为13刷。对此,毛胜利坚决反对,他一次次向车间和生产区领导提出自己的想法。“虽然操作的时间变少了,但是晒出来的纸没有原来那么平整。”在他的坚持下,厂里做出了明确的规定——“为确保产品的质量,传统晒纸刷路一律不准减少。”

    “不影响宣纸的质量,这是我们要坚持的‘红线’,一旦触及这个底线,就应该立刻阻止。”已经过去很多年,一提起这件事情,毛胜利还是很激动。

    提起毛胜利的“轴”,中国宣纸股份有限公司办公室副主任吴章谦深有体会。古法宣纸制作传习的都是米汤传统制作方式,而这需要长时间的慢慢熬制。为了节约时间,几年前,有人提议添加化学药剂。一得知这个情况,毛胜利就与同事激烈地较起劲来。吴章谦回忆说:“正是因为他的坚持,厂里同意了他的想法,这才让老祖宗留下来的传统制作技艺代代相传。”而提起这件事,一旁的另一名同事也不禁说道:“平时看着那么温和的一个人,在遇到关键问题的时候一点都不让步。”

    宣纸制作是项传统的手工操作,需要代代手口相传。多年来,毛胜利一直在车间默默从事着晒纸传承工作。他先后带过3名徒弟,如今都熟练掌握了晒纸的各项操作技能,成了车间里的生产技术好手。

    2017年,毛胜利被调到了宣纸文化园工作。相较于原来在大厂里每天12个小时的工作量,工作的强度大大减轻了。但他觉得,自己肩上的责任更重了。文化园里的晒纸车间,既是生产车间,也是宣纸文化的展示空间。在这里,他日复一日地干着同样的工作,也迎来一批又一批不同的游客。也是从这里,宣纸制作的传统技艺之美被越来越多人见识和传播。

    乐于创新:“我们与公司一起,攻克了一道道难关。”

    2015年年底,因接到特殊任务,中国宣纸股份有限公司尝试抄制“三丈三超级宣纸”。这种成品纸尺寸达11米×3.3米,一张纸的制作需要一百多名工人齐心协力。

    作为“头刷”的毛胜利站在三米高台的最高点,位置最重要,难度也最高。“头刷要负责定位,不能有一点偏差。每一刷力度都不一样,上面要重,中间要轻,否则就会起褶子。每一刷的刷路都有它的走向,不能乱走。这也正是‘古法造纸’的奥秘所在。”毛胜利说。他用白粗布浸透米汤,快速地涂抹到焙面上,作用是让纸张贴得平整严实。米汤的浓淡程度,与焙面的温度如何搭配,都是影响晒纸质量的重要因素,这都要靠工匠的经验来把握。

    2016年,经吉尼斯官方认定,“三丈三”宣纸荣获吉尼斯“手工捞制的最大宣纸”世界纪录证书。

    “三丈三超级宣纸”之前,最为大家所熟知的是两丈宣纸。但很多人不知道,十多年前,为了两丈宣纸,毛胜利和同事们也吃了不少苦头。

    2000年,中国宣纸股份有限公司尝试制作两丈宣纸。之前,毛师傅和其他工人最大只做过六尺宣纸和“尺八平”。因为从来没有晒过这么大的纸,几次尝试晒出来的纸都起皱、不平整,全部报废。毛胜利回忆道:“大家都不放弃,一起动脑筋琢磨,最终晒制成功。”

    “我经历了宣纸发展的很多重要时刻,与同事们攻克了一道道难关。”毛胜利说,“这也磨练了我做人的品格,只要坚持,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,在日常工作中,我也愿意去挑战更难的工作。”

    近年来,毛胜利先后参与宣纸传统制作工艺技术革新达17项,大大提高了晒纸的效率和品质。其中,宣纸邮票纸制作工作获得省科技进步三等奖。他还参与研制了“千禧宣”、“建国六十周年”纪念宣、“香港回归”纪念宣、“澳门回归”纪念宣、“建党九十周年”纪念宣、“辛亥革命一百周年”纪念宣等十多种产品。

    守成与创新,守住的是宣纸传承千年的老手艺,创出的是老牌企业在新时代的新天地。

    “‘技能报国’是你的毕生追求,‘大国工匠’是你的至尊荣光。坚守平凡,成就非凡,用一把刷子,绘写历史,创造未来。那一张张千年不碎的古法宣纸,传承着独一无二的中华文化,也见证了你精益求精的年华。”这是“感动宣城”十佳人物评选组给毛胜利的致敬词,也是他自己十分喜欢的一段话。

    “我将以更高标准要求自己,把我们非物质文化遗产宣纸技艺不断地传承下去,专注做好每一张纸,为宣纸文化传承发展作贡献。”毛胜利说。(余结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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