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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载风雨同行求医路

来源:中国宣城网 编辑: 夏彩云 更新时间: 2018-07-19 08:16

    7月10日早上6点半,唐月山从鞋柜里掏出红色的布袋子,打开袋口细细检查了一遍袋子里的东西,病例材料、绷带、雨伞、用白色瓶子装着的糖果……见东西都在,他走到妻子佘敦美身旁,搀扶着妻子出了家门,再折返将轮椅推出来,用系在裤腰扣上的钥匙锁了门。

    66岁的佘敦美佝偻着腰走在前面,70岁的唐月山推着轮椅走在后面。“累了没?要不要我推你?”“不累,一会走不动你再推我。”两人不时搭着话,从宣州区澄江办事处翰林院的家里走到宣城市人民医院,大概要半个小时,佘敦美走上一段,累了,坐到轮椅上,唐月山就推着。

    这天礼拜二,是患有尿毒症的佘敦美做透析的时间,也是15年漫长透析之路的平常一天。

    患病不离弃

    1992年,佘敦美被查出患有多囊肾,从这一年开始,唐月山怀揣着期望,领着妻子辗转全国各地求医问药,又一次次在失望中回到宣城。

    1997年,佘敦美的病情越来越严重,身体逐渐从能做轻活,到只能煮饭料理家务,最后到生活不能完全自理。为了全心全意照顾妻子和孩子,唐月山辞掉了安徽电力建设公司的工作,从芜湖返回宣城。

    从未做过饭的唐月山开始系上围裙下厨房,从西红柿炒鸡蛋开始学习做饭,从缝扣子开始学习做家务,并拾起女儿学医时的课本,认真研究肾病的康复治疗方法,总结日常陪护的方法经验,为妻子搭配好合理的营养饮食。只有初中文化的唐月山能说出许多和肾衰竭有关的医学名词,能熟记患者的饮食禁忌。

    2004年,佘敦美的病情恶化了,被确诊为肾功能衰竭,开始了透析。这几年成了唐月山人生最困窘的时刻,因为和妻子都辞了工作,两个人的全部收入加在一起不到1000元的养老金,而走过医保后一个月1600元的透析费用让全家人不得不借钱度日。

    为了省钱,每次佘敦美去宣城市人民医院做透析,唐月山都会用自行车先推着妻子来到公交车站台,送妻子上车,自己再拼命地蹬车赶到宣城市人民医院的站台接妻子去透析。透析结束,他又用自行车推着虚弱的妻子搭上回家的公交车,自己飞快地骑车赶回家门口的公交车站台,接下车的妻子回家。

    如此反复,两个轮子和四个轮子的赛跑,14年来每周上演3天。前几年,唐月山还会骑着自行车带佘敦美,后来佘敦美摔了跤,坐不了自行车了,唐月山就将自行车改成了轮椅。

    风雨路同行

    2008年,医保报销比例升高,唐月山和佘敦美的养老金也增加了。除去透析、买药的钱,还剩100元。唐月山说终于“够吃饭了”。

    除了医疗费用的压力,让唐月山喘不过气来的还是妻子的病。2005、2006年,佘敦美每天不定时的发高烧,唐月山整夜整夜不敢睡实,不时地起床给妻子量体温,遇到发烧的时候,就给妻子物理降温,一直拉着佘敦美的手,守着佘敦美。

    两年的时间里,唐月山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。

    治疗的这些年里,佘敦美忍受着病痛的折磨,不仅日渐消瘦,而且时常会有悲观抵触的情绪。尽管心头的压力不比妻子小,但唐月山总是笑呵呵地一次次哄着妻子,畅想着病好了以后去哪走走看看。

    时光在往返医院和家之间流过,曾经白白胖胖的唐月山变得黑瘦起来,身上的老式短袖衬衫洗得有些泛黄。在和记者交谈之间,他总是把这些年的病患一笔带过,虽然面容沧桑,可给人的感觉却是精神饱满,眼神里又流露着坚定。

    余生再相扶

    早上7点半,终于到佘敦美“上机子”了,4个小时的透析漫长而又痛苦,唐月山就坐在佘敦美床前的小凳子上,陪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,给佘敦美按摩手脚。

    做完透析后,“下了机子”的佘敦美仿佛虚脱了一般,唐月山从红布袋子里拿出糖果,哄佘敦美吃。“吃糖了,人就会开心一点。”唐月山边说边拿出绷带为佘敦美缠住胳膊上的针孔。缠好胳膊,唐月山替佘敦美梳好头发,推着轮椅上的佘敦美往回走。

    佘敦美常对唐月山说“要不是你,我活不到现在”!唐月山却觉得要不是佘敦美,自己的人生就不会完整。他时常回想起两人一起在宣州区洪林镇知青下放的日子。

    如今,随着国家社会保险政策的不断完善、药品报销范围也不断增加,加上唐月山和佘敦美的退休工资每年都在提高,治病的费用已不再是沉重负担了,之前欠下的外债也在一点点还清。可两人还是会有小别扭,唐月山变着花样为佘敦美做好吃的,佘敦美有时又实在没胃口,每每这时,唐月山就急着说:“你不吃,我不管你了!”可是,到了第二天,他又会早早起来,叫醒佘敦美,一起搀扶在去医院的路上。(本网记者 瞿佳龙 叶竞文 特约记者 陈莉 文/图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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