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8年的第一场雪
从派出所出来,忽然发现下雪了,正向歌声里唱的:“2002年的第一场雪,比我记忆里来的稍晚些……” 它悄然而至,象一个真正的不速之客,虽然晚但总算到了,打开紧闭的大门,纷纷扬扬的雪花飘然而至。抬眼望去,--只能看到灰色的天,白色的屋顶,白色的树枝,白色的树叶,白色的远处和近处;只能看到从灰暗的天上魔幻般生产着灰白,一点一点十分耐心地勾抹着大地;只能感到一种散慢缓缓地落下,一种清爽由由地升起……伸出手去,一片、又一片,在手心里融化,向邻家女孩的舞姿,曼妙舒展,雍容安闲,灵动中几许静谧。
雪,向来是北方的专利,当西西伯利亚的强冷,席卷北方苍茫大地,演绎无尽的冰天雪地--那“千里冰封,万里雪飘”的气势,是真正的冬天般的荡气回肠!强冷被消磨着,被秦岭、黄河等山山水水磨砺着它的脾性,在风光秀美的江南放下了威严, “强弩之末,未能穿鲁缟”,只能撩拨出“冻雨洒窗,东两点,西三点”的无奈,但实在过于平和了--记忆里整整二十年前有过一场雪,一场在真正意义上的大雪,在铁路南昌警校秀美的校园内,那场雪已经深深地留在脑海中,我已经不记得雪花在空中飞舞的姿态了,但细节犹新:半尺厚的白雪让来自闽南都市的兄弟姐妹个个兴奋异常,捧一把含在嘴里,摞一垛叠个雪人;红红的脸蛋,红红的手,白白的雪人,白白的雪,着实让人痴迷,不知是雪,还是人,当夜,梦乡里的梦也是雪白的向雪白的糖一样甜。转眼间时间向风一样匆匆,“恰同学少年,风华正茂,书生意气,指点江山,激扬文字”的时代离我们越来越模糊,不惑之年,更多的被工作、生活、家庭琐事所缠绕,看眼前的雪花飘落,搜寻照片里雪景伊人,我庆幸,冬季里的第一场雪,真的不会冻结我所有的的思念?!
可惜有些缺憾:地上还没有积雪,没有踩上时咯吱咯吱的响声,这与喝酒时未能听到酒杯相碰产生清脆的声音相类似。期望的念头由此而生:何时到东北听雪。看大河上下,顿失滔滔的气魄。中国确实好--好就好在它的大度,它的宽容,它的内涵。当你想要感观海的脾性、追逐雪的身姿、静听林的细语,阅读山的胸怀,抑或你想要回归自然,找寻原生态,如此等等,就会有一长串的地名供你选择。精彩当然无处不在,你想豪情,有奔放高歌的“浪淘尽,千万风流人物”;你想婉约,有细腻入骨的“无言独上西楼,月如钩,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”;你想凄凉,有潸然泪下的“小楼昨夜又东风,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” ……一个民族的伟大,往往在于它的宽容和内涵,在融合中吸收,在吸收中加以融合。象一场又一场的雪,涵盖包容了不同时期,不同民族的不同思想,沉积下几千年厚重的、丰满的文化底蕴。
雪花依然在飘,在大地的怀抱里悄无声息的落,看着银装素裹的世界,想起那些在风雪之中匆忙回家的学生,急着与妻儿团聚的游子,更有带着全年辛勤劳作赚得的微薄生活费的大量农民工兄弟,他们正从四面八方像雪花一样,纷涌而至,奔向回家的旅途;我不由从漫天飞舞的雪花世界回到我的工作岗位,雪情就是警情,出发吧,兄弟们,整理好警服,戴正警帽,到最需要我们的地方,去充分展示自己的才干,像缓缓落下瞬间融化的雪花,融入到千百万旅客之中!
雪更见大了……
谢强